【人物專訪】細細老師(雙性人,現職中醫師)|IDAHOT-hk|特約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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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細老師(雙性人,現職中醫師)
細細老師(雙性人,現職中醫師)

生於性別二元黑白二分的時空,自己和父母彼時彼刻並無知識能力去認識自己的身體狀況,卻被醫護人員不斷游說自小接受手術,一堆毫無必要而且先例匱乏的手術,為的只是讓自己能做出,符合別人眼中,某一性別想像的舉動。

「所有覺得我有問題的感覺,全都是別人賦予﹑『教育』給我的。」六七十年代,男孩要站立小便,而不應蹲下小便,是大眾賦予男性的定型。細細老師出生時,醫生認為她的陰莖太小,有礙生育,而且尿道不是生於陰莖內,令她不能站立小便。自八歲開始,五年間進出手術室二十多次,為的只是重組陰莖和尿道。在十歲左右,看著其他男孩站立小便,而自己則常要蹲下小便,她不甚明白自己為何是男性。那時同齡女孩的女性性徵並不顯現,她也不會去偷看其他女孩的性器官,但是得知她們會蹲下小便,和自己一樣,她覺得自己應該是女性。當時她的思緒混亂,開始質疑別人是否要逼她去做一些不是和她本身吻合的事。當她十八﹑十九歲時,乳房開始發育。她更認定自己是女性,更加質疑為何別人一定要她做男人。出來社會做事後無論返工返學,都因為證件問題,她要作男性化的裝扮及言行舉止。逼迫自己言行舉止像男性,為的是讓家人同事同學不會不懂如何應對自己和他們相異之處,減低他們的困擾。但在內心方面,她仍會困惑,基於她身上的性器官,她不是男性,為何自己要做一個男人。她在十五年前才被發現體內有子宮及陰道,才得知自己是雙性人,而且那時仍未有「雙性人」這個詞彙,醫生只能以「原來你的身體是這樣的啊」來形容這個發現。當年資訊並不如現今般發達,參考資料依然欠奉。十三歲已經經歷廿多次手術失敗,兩次自殺不遂,非常痛苦。那時不想再受手術痛苦,所以擁抱缺憾,好好做人。當年離開手術痛苦,感覺已經不錯。但是帶著那缺憾感覺,人生走到三十多歲,才想通自己的人生也要繼續,想通自己可以給自己多些享受,讓自己更加好過,人生才會更為美滿。「我自己想通以後,我自己可以重新教育自己。我現已接受以下事實:因為他們替我做的手術,才令我變成一個身體有缺憾的人。我原本沒有缺憾,活得自在。我只是和別人不同,不等於有缺憾。」

「這種覺得自己有缺憾的感覺,十分難受。而且這個缺憾,自己沒有能力去糾正,我要交出自己的生命﹑自己的身體,由醫生去糾正和處理。我根本沒有主控權,不能掌握自己生命。這就是缺憾感覺中的最壞之處。」細細老師自小起已有想法,一旦自己有經濟能力,她要離開那個家庭。二十來歲真的有經濟能力,她將想法付諸實行,離家獨自生活。只是,要做男性,要學習和適應做男性,過程仍是相當困擾。以前為迎合別人期望去買衣履飾物,買來閑置,最後棄置。到後來只為自己喜歡才添衣購物,只做自己喜歡的事,開始提升自己對生活質素的要求。透過種種享樂,提升自己存在感,才真正感受自己生活下去的價值。 她打趣說,當自殺念頭重臨時,她會先去吃一碗很美味的雲吞麵,覺得很美味之後再想,下次再去吃多碗很美味的雲吞麵才去自殺。周而復始,她總會不斷有多些時間不去自殺,便能生活下去。只吃雲吞麵太過單調,便會去想下次去滑雪﹑浸溫泉﹑結識女性﹑觀賞電影。找到越多樂事去安撫自己,追求更好的生活,就越能遠離自殺的念頭,越能遠離自己生活並無意義那種消極念頭。「我們小小的性器官相異,並不影響我們去做一個普通的人。

我自在地活,讓他們覺得自在。我活得好,讓他們覺得,我和一般人一樣可以活得好。」

「長遠目標,我們在做的是教育大眾去認識雙性人。最終要公眾明白,雙性人和一般人,並無分別。」自小已失去絕大部分的支援網絡,當年家人和學校老師都不能信賴,在同事面前要隱藏自己,生活孤單,只能好好愛惜自己欣賞自己,建立實力支持自己生存,但細細老師的信仰讓她找到一個對象去傾訴:在地上得不到支撐和自我肯定,她訴諸靈性。她

最終和一般人沒有多大分別。她是一位醫生,會贈醫施藥。她可以享受生活,正如平常人一樣享受生活。她也一樣可以做個好人。「我經常告訴我的病人,路是自己走出來。自己肯去走,再疑無路也能走出條路來。世上無廢人,任何人都可以活得精彩。」

公眾瞭解和肯定雙性人的存在,能讓雙性人可以和普通人一般,活得精彩。而政府應該保證所有雙性兒童和家長得到不偏不倚的輔導服務,在決定孩童的性別方面,就不必要和非緊急的手術和其他醫療方法給予足夠的資訊;以及延遲做醫療或手術決定的可能,以等待孩童長大後自行決定;確保得到雙性人全面、自主和在獲充份資訊下同意進行醫療和手術治療,以及將非緊急、不能逆轉的手術延後至兒童足夠成熟去參與決定,並給予全面、自主和在獲充份資訊下的同意;以及提供足夠措施紓解雙性人因該等做法而引起的生理和心理痛苦。

國際不再恐同日 -「愛自己,做自己」

 

細細老師(雙性人,現職中醫師)以前為迎合別人期望去買衣履飾物,買來閑置,最後棄置。到後來只為自己喜歡才添衣購物,只做自己喜歡的事,開始提升自己對生活質素的要求。透過種種享樂,提升自己存在感,才真正感受自己生活下去的價值。 她打趣說,當自殺念頭重臨時,她會先去吃一碗很美味的雲吞麵,覺得很美味之後再想,下次再去吃多碗很美味的雲吞麵才去自殺。找到越多樂事去安撫自己,追求更好的生活,就越能遠離自殺的念頭,越能遠離自己生活並無意義那種消極念頭。

細細老師(雙性人,現職中醫師)
國際不再恐同日 -「愛自己,做自己」

Posted by IDAHOT-hk on Monday, 2 May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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