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們認真編織時,愛就在他們中間|Sunny Leung

文:Sunny Leung(香港基督徒學生運動成員、參與平權運動的基督徒)

早前看了一套日本電影《當他們認真編織時》, 這是一套關於跨性別與探討多元成家的作品, 電影寫實得來又十分溫馨, 加上找來了日本當紅男演員山田斗真來飾演跨性別角色, 更令電影錦上添花。電影劇情講述一名11歲的小學女生小友, 因為其母親突然的離家出走而去了舅父的家裡暫住, 可是小友不知道的是,舅父現在與一名跨性別的女友凜子同居, 小友剛開始也對凜子感到陌生和懼怕, 但在相處久了就發現其實她與一般的女生沒大分別, 而且凜子就像母親一樣非常體貼的照顧小友, 兩人就在同一屋簷下慢慢的敞開心扉,建立起了母女一樣的關係, 電影就圍繞在這個非典型的家庭的相處片段而發展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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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友的媽媽其實是一位未婚懷孕的母親, 她在誕下了小友後也常與不同的男人離家出走

這套電影給我最深刻的印象,反而不是跨性別的議題, 因為山田斗真本來的演技就無可挑剔, 而是電影中每個角色的成長背景也很特殊, 卻也可以學習去愛和被愛。小友的媽媽其實是一位未婚懷孕的母親, 她在誕下了小友後也常與不同的男人離家出走, 小友的外婆其實也是一個單親母親, 小友的外公在很早的時間就有了外遇而離開了這個家庭, 而小友在學校裡面有一位同性戀的男同學阿凱, 阿凱在學校裡面經常受到霸凌, 而他雖然家境富裕卻未見他父親的身影。 舅父的女友凜子也是在單親家庭中成長, 她的媽媽在電影中是與比她年輕的男友在談戀愛, 但她卻很體諒和明白凜子的處境, 她會對自己未能給凜子生出一對乳房而抱歉, 所以自凜子小時候便非常支持她去變性成為身體完整的女性。

電影中每一位媽媽也很愛自己的孩子

角色們其實就在所謂不「完整」或「正常」的家庭中成長, 但每個角色也都在學習愛他們身邊所謂很「奇怪」的親友, 電影中每一位媽媽也很愛自己的孩子, 但很多時候她們卻不懂恰當去表達愛, 就像小友的外婆其實很愛小友的母親,但就處處對她十分嚴格, 小友的母親也很愛小友,但就始終還沒有定性還想去玩, 在電影的最後她們也開始學習去愛彼此。 所以這套電影要表達的其實也很值得我們學習, 劇中所有角色家庭不完整卻也學習去愛與被愛, 它要告訴我們愛並不是一男一女異性戀完整家庭的專利, 所有人不管他的成長背景如何也可以去愛別人,也值得被愛。

耶穌的家庭其實也不完整, 他在地上的父親約瑟與他沒有任何血緣關係, 母親馬利亞更是未婚懷有了耶穌, 我們經常說耶穌的家庭其實就是酷兒家庭(Queer Family)的最佳典範,即使他的家庭不完整, 他也可以付出很多的愛,也接受門徒們對他的愛, 不會因為家庭的不完整而受影響。

不僅是親情,其實小友與阿凱的友情也是非常的感人, 在電影開始時小友十分討厭阿凱,因為她當初覺得同性戀很噁心, 是不正常的事情,而且她知道阿凱被霸凌, 她不想被其他同學認為他們是同一夥而也被排擠, 所以她很拒絕與他玩耍,但在後來她與凜子的關係加深了, 就發現愛其實是不應該分性別的,她就開始接納阿凱, 並邀請他一起去舅父的家與凜子三人玩遊戲機。 而令人感到很心痛但又有安慰的情節, 是當阿凱發現母親知道了自己是同性戀,而且對此反感時, 他選擇濫藥自殺。面對母親的不接納加上學校的霸凌, 只是小學生的阿凱根本沒有能力去克服,幸好他最後被救活下來, 而當小友去醫院探望他時,她對他說「 雖然你母親說你是罪孽深重的人,但你母親不會永遠都是對的, 你絕對不是罪孽深重的人!絕對不是!」小友的接納與陪伴, 成為了阿凱繼續活下去的動力。

每個人其實也是照著上主的形象而被造的, 但這裡所指的形象顯然不是物理上或性別上的形象, 不然上主就只可能創造身體和智商也健全的異性戀白色人種, 所有不符合這個描述的群體也不是上主所造的, 所以我雖然不是原文專家,但也查考了一下「形象」的原文, 是指與上主相似的,而我覺得我們與上主最為相似的, 大概就是我們也是愛的存有,我們也可以去愛與被愛, 我們是藉上主愛的形象而被造的,不會因為我們的性別、性傾向、 種族、家庭背景、社會階級而失去了上主的形象。

凜子在編織完108根陽具並把它們燒掉後才去更改性別, 108這數字在日本的神道教上有幸福的意思。

電影的名字是《當他們認真編織時》, 那究竟小友和凜子他們在編織甚麼呢?他們是在編織一根根的陽具, 雖然凜子已經完成所有的變性手術, 但她還沒去做戶籍性別更改手續,因為她自己定下了一個目標, 要在編織完108根陽具並把它們燒掉後才去更改, 108這數字在日本的神道教上有幸福的意思, 她想作出了一個了結才去更改。編織的初期其實只有凜子一個人做, 慢慢小友加入了編織的行列,最後舅父也加入了編織大隊, 他們編織的就不只是毛冷,而是對凜子和她的家庭的愛與祝福, 所以我也期願在不久的未來,香港教會對性小眾群體的禱告, 會是祝福多於定罪和指控。凜子與小友舅父的家庭是很溫馨的地方, 能夠容納不同性別和性傾向的朋友,並且大家也能夠共融生活, 我也希望未來的香港教會也能成為性小眾的安息港, 因為見到了北歐的教會對性小眾的完全接納( 甚至是教會帶頭推動社會的平權運動), 和美國及台灣越來越多教會對性小眾逐漸友善與開放, 相信香港教會的未來也會更加共融與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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